心理治疗里的镜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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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动党在沙巴吞下了8颗鸡蛋,陆兆福说要重新检讨和反省,加速改革议程。行动党有如此的报应,就是因为他们不再聆听人民,背叛投票给他的选民,失去反省能力。行动党其实已经生病了,它需要心理治疗,重新得到反省能力。

很可惜陆兆福的闭门检讨,无法检讨出什么东西,阻止不了政府倒行逆施。那就是因为反省是需要勇气和镜子的,而镜子就是他者(Other),而不是自己闭门检讨。这就回到心理治疗里很重要的因素,反思是需要依靠他人而不是自己能够完成的。

很多病人认为自己了解自己,自己能够对自己的问题进行反思,其实是一种傲慢。要知道我们每个人对自己都有盲点,都有自己不想看到的缺陷,所以会对自己进行自我欺骗。这种自我欺骗,在精神分析的语言,就是“防卫机制”。

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求助于他人,要能够放下身段,让治疗师分析自己,让治疗师成为我们的镜子。可惜的是,公众不了解心理治疗,对心理治疗常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错误的期待。

这些错误的期待对心理师造成了很多误会和不满。大多数病人寻求心理治疗的时候,希望被治愈,希望心理师可以给自己一些建议,希望症状的消失,希望心理治疗的过程是舒服和温暖的。当心理师没有给予建议和方法的时候,或者在心理治疗中面对一些不舒服的情绪,就错误地认为心理师和心理治疗没有用。

病人希望在心理治疗里,有所收获。尤其是付费进行心理治疗,希望能够“有所得”。这也是为什么在亚洲地区,心理治疗的文化很难流行起来。亚洲人很难接受付费购买没有实体物质的货品,而且不能接受给钱了还要承受痛苦。即便是做心理治疗,也不断要求治疗师给予承诺和效果,希望自己交出去的钱,能够有相对应的回报。

殊不知,在心理治疗里,难能可贵的就是在于“无所得”。这种无所得的反思空间隐藏着自我突破和改变的可能性。病人其实在购买能够探索无意识和反思自我的空间。治疗师不该成为在心理治疗治愈你的人,而是成为那个不是你的他者(Other),让你能够有一个“镜子”进行反思。

也就是说,心理师给予病人建议和方法本身就是一个错误,因为这将导致病人没有空间进行反思。心理治疗是否有效,不能只单单观察症状是否消失,而是要观察病人反思功能(Reflective Function)是否有所进步。

病人许多的痛苦,是因为自己无意识的想法、信念和行为所造成的。这些症状是指向病人自己某种不愿面对的人格缺陷和人格障碍。如果要改变自己的人格,那么就要加强和训练自己的反思功能,而进行心理治疗就是训练反思功能的方法之一。

当然,心理治疗的责任并不完全在病人,治疗师必须承担部分责任。要成为优秀的的心理治疗师,更要能够学会如何聆听病人,学会做一面镜子,确实反映病人的心理情绪和状态。我们这个行业的大忌就是好为人师,以为自己能够指导和控制病人如何过好他们的生活,这是治疗师的傲慢。

政府高官的扰民也是因为自己过度指导和控制人民生活,忘记了自己权力来自人民。政府官僚权力过度的扩张,要管卖手表的有否LGBTQ元素,要管能否在学校礼堂喝酒,要管餐厅圣诞节的装饰,甚至警察局和医院能否穿短裤。这些扰民政策都是极权政府侵略人民生活的表现。

一个人在心理治疗里要做出改变,需要镜子来进行反思,有勇气面对自己人格的缺陷。一个政府需要改革,也需要镜子来反省,需要勇气去聆听对自己的批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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